凡煙小說

第62章 Chap.62 差點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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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62 差點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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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陰涼下, 稀疏的光影透過綠葉枝杈落了一點在江敘的側額,不時隨著微風跳動一下,像一只振翅欲飛的小蝴蝶。

林向晚不由得像蝴蝶一樣鼓了鼓嘴巴。

被江敘擡手捏扁。

“好好說, 別裝可愛。”

林向晚的嘴被捏得揪起, 江敘不放開她根本沒辦法好好說話。她揮手拍他,江敘只看著她笑。

她的嘴角有點酸了,唾沫都快含不住,林向晚用力拽他。不遠處傳來了幾聲交談的聲音, 江敘不經意擡眸看了一眼,垂下頭吻住她的唇。

林向晚霍然睜大了眼,男人仍未放手,他的舌頭如入無人之境,席卷著往裏沖,嘬吸出旖旎的水聲。

她撲騰著一雙手, 又拍又推, 卻什麽也阻止不了, 最後幹脆木偶一般傻站著任他親。

江敘等了一會兒, 擡起頭看向對面, 對著萬佳佳彎唇一笑。覆而看向面前已經被他親傻的人,拇指擦了擦她濕潤的嘴角。

“幾歲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林向晚生氣地一跺腳,身子轉向另一邊, 氣哄哄道:“還不是因為你一直捏著我。”

江敘摟住她的肩,把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向萬佳佳那邊, 漫不經心道:“還不是因為你一直賣萌。”

“我沒有!”林向晚扭扭肩膀試圖甩開他,“是你自己這樣以為。”

萬佳佳緊了緊手裏的購物袋子,拉著旁邊母親的手往另一邊走開。她整個人似乎都被放進急凍凍過一圈,從頭涼到腳。

甚至就在看到這幅場景的前一秒。

她還在想, 江敘是為了拒絕她才有的那般說辭,畢竟這樣優秀的人追求者肯定不在少數,次數多了難免會掛臉。

可是真正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她才發現男人不為人知的一面。沒有刻意偽裝的混不吝,也沒有冷漠無情的毫無在意。

只是像一對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情侶,站在路邊自然地打情罵俏。他幫她拎著她的包,在陽光下滿臉寵溺,笑得朝氣蓬勃,只有她得以擁有的一面。

萬佳佳回想到自己的高中。

明明自己也是這樣的。

什麽時候變得呢?

她無神地望著前方,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看那邊。”江敘指著萬佳佳的背影道。

林向晚:“怎麽了?是你認識的人嗎?”

“對。”江敘湊到她耳邊,用氣音笑著說,“我剛剛在和她相親。”

“啊?”林向晚看他。

江敘也看她:“嗯。”

林向晚正回身子看前面,那個女生穿著一套很時尚又不失優雅的短裙,腳上踩著一雙乳白色的細高跟,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她的眼睛從上到下,落到自己腳上,一雙灰撲撲的帆布鞋,進法院的時候還被旁邊差點遲到的實習生踩了一腳。

她呆楞了一會問:“你是因為和她相親所以才來晚了嗎?”

“是。”江敘很輕松地回答。

還不算笨得離譜,能發散思維。

這下總該要生氣了吧?

雖然江敘和她在一起了,雖然她也知道江敘和他父母關系不是很好。但叔叔阿姨對他未來的對象的要求應該很高吧,她這樣的,看不上也挺正常的。

他去相親,也挺正常的。

林向晚咬了咬嘴裏的軟肉,憋住了即將泛起霧氣的眼眸,眼睛看著前方,直到萬佳佳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

“如果你下次還要相親的話,可以不用管我的。”

江敘扯著她面向自己。

“你說什麽?”

林向晚胳膊被他拽得有些疼,肉從男人的指縫裏擠出來,生生紅了一層。她看不懂他的眼神: “我說,如果你下次還要相親……”

“林向晚,想清楚了說。”江敘守著最後一點理性,喉結滾動,壓著聲音裏的怒火,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林向晚完全不知道怎麽了。

圓眼睛睜著看了他好半天,睫毛長長的,顯得無辜極了。明明是他告訴自己去相親的事情,她還能怎麽辦?是她不要臉地倒貼上去的,他如果有考慮和其他人在一起,甚至是結婚,為什麽不和她提分手?

林向晚不敢看他,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胳膊痛得都沒有知覺了他也不放開,這種感覺怪怪的,可是他看上去又很冷靜的樣子。

她動了動手,摘下了中指的戒指,放在手心裏,看著戒指說:“你要和我分手嗎?”

“戴好。”江敘腦子一下懵了,憑著本能說出這句話。

她不動,他抓著她的手就要重新給她戴。

“江敘。”林向晚躲開,戒指掉到了地上,她看了一眼,忍住了低頭去撿的沖動,“你喜歡她嗎?”

江敘被她接二連三的問題弄得思緒全無。

這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樣。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在把自己的男朋友讓給其他人嗎?他不去看她透著無知的眼睛,兀自彎腰撿起了戒指。

江敘把戒指捏在手裏,拉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

他走得很快,林向晚好幾次都差點被地磚絆倒。

等到了車前,他打開後車門,動作粗暴地把她扔了進去,林向晚上半身猛地砸向後車座。她揉了揉剛剛被抓的胳膊,還沒坐穩,江敘就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林向晚被慣性直接甩了下去。

江敘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見她沒什麽異樣就沒停車。開了幾分鐘後,他把車停在沒人的地方。打開後車門坐進去,把她拉到自己身上不顧分說地吻了起來。

她的那枚戒指很小,只到江敘中指的第一個指節。男人左手捏著她的後頸很兇地親她,右手從衣擺往上,繞到身後解她的胸衣扣子。

戒指冰涼的觸感激得她顫了一下。林向晚反應過來,原本還在推他臉的手立馬去拉他的右手。

江敘松開唇看她。

“江敘。”林向晚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男人換了個姿勢,把她壓在了座椅上,又吻了上去,把她剩餘的話全部堵了回去,左手控制住她的一雙手,右手繼續往裏探。

他用指腹很重地磨了幾下。

林向晚腰背弓起,喘息聲從喉嚨裏跑出來,眼裏潮濕地厲害,模樣可憐到不行。江敘看著她,黑眸仿若凝了一層霜,啞著嗓音說:“想清楚了麽?”

她喘不過氣,意識還未回籠。男人沒有耐心等她,一只手繼續往下,戒指仍然冰冰涼涼,沒有被體溫融化多少。

“不…要……不要!”林向晚蹬著雙腿,從一個又一個火熱的吻中吐出斷斷續續的話。

“不要什麽?”江敘停下動作問她,舔舐掉她的眼淚。

“不要在外面。”她顫抖地厲害,一邊說一邊打著哭嗝。

江敘緩了兩秒,眉頭皺得很緊。

這才意識到剛剛有點過了。

他把她重新抱進懷裏,整理好她的衣服,等她哭過那勁兒,清醒一點了,才低聲說:“林向晚,和我睡過了還要分手?”

“……”

“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一點責任都不想負?你怎麽這麽渣呢?”江敘的話接連不斷傳進她的耳朵,“我第一次都給你了。”

林向晚把眼淚鼻涕全都蹭到他衣服上。

聲音還帶著顫:“我也是……第一次。”

“是不是你先想睡我的?”江敘掰正她的臉逗弄她,“每次爽的是不都是你?”

她身上還泛著潮紅,面頰都是濕的,受不了男人直白又淫.蕩的眼神,跟個土撥鼠一樣往他肩頭鉆。小聲反駁:“你不是也……”林向晚說不出“爽”這個字,猶豫了半天道,“你不是也…釋放了。”

江敘親她的脖子,好笑道:“我才剛起了個頭,你就不行了,我釋放什麽了?”

明明就是釋放了。

林向晚都看到套裏的東西了……

她努努嘴:“不想說這個了。”

“那就說點別的。”江敘把話題扯回最初,“我去相親你很開心?”

林向晚覺得坐得不舒服,挪了挪屁股:“我沒說開心。”

江敘因她突然的移動悶哼了一聲。

“怎麽了?”她擡起頭關切道。

江敘:“差點斷了。”

“……”

林向晚的臉漲得通紅,緊急往下看了一眼,隔著褲子也看不出什麽。她從他身上下來,下意識伸手準備安撫一下,又反應過來尷尬地停在半空。

“你沒事吧?”

“有點事。”江敘看她的動作,閉著眼睛往後倒,聲音輕飄飄的,正經中又藏著不正經,“你不知道幫人摸摸,幫人吹吹嗎?”

林向晚徹底傻了。

那地方是能隨便摸隨便吹的嗎?

她看向窗外,要不是在荒郊野外,她真的想現在就下車走人。林向晚不想在這後面待著了,起身往副駕駛動。

江敘聽到聲音,又把她拉回懷裏。

林向晚緊張地要命,生怕把他壓壞了。

“騙你的,再坐會。”江敘親她的嘴唇,又親她的眼睛,好像哪裏都親不夠。

“我沒有開心。”林向晚回答剛剛的問題,這次換了個說法。

“沒有開心是什麽意思?”江敘裝聽不懂。

林向晚說:“我不開心。”

“不開心為什麽還說下次?”

她不傻,江敘這麽一說她就知道剛剛他為什麽生氣了。林向晚想坐直身體認真和他說,動之前想到什麽,問了句:“我能動一下嗎?”

“你動。”江敘笑。

林向晚和他面對面坐著,背也沒挺直,剛好和他的視線平齊的高度,說:“是你爸媽讓你去相親的吧?”

江敘嗯了聲。

“我…我知道我沒什麽優點,不是你的錯,家長喜歡的標準本來就和年輕人不一樣。你不要怪叔叔阿姨,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和他們鬧僵。”

“本來就僵,還能怎麽僵?”江敘又忍不住親她緩解脹痛,“騙我去的,事先知道我肯定不去,怕女朋友發現了打我。”

“……”林向晚抿抿嘴,“我沒說要打你。”

江敘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笑著說:“打我吧,我錯了,沒有下次。”

林向晚想抽回手,江敘不讓。

“戒指還要不要?”

她老實地點點頭。

江敘按著她的指節,輕聲威脅:“下次再摘下來就把手剁掉,行不行?”

林向晚驚恐地搖頭。

“什麽意思?是不摘還是不讓剁?”江敘把戒指重新套上去。

“都不要。”她甕聲甕氣地說,“犯法的。”

男人被她認真考慮後果的樣子逗笑了,怕她再等兩秒給他科普個故意傷害罪什麽的,江敘又接著說:“還沒告訴我爸媽,不是不喜歡你。不會有人不喜歡你的,阿晚,我媽這人挺多話,怕她纏著你你受不了。你要是能接受,現在就能帶你回去見他們。”

林向晚有在認真思考,還是覺得不要了。見了家長免不了要問問她的家庭情況、學業、未來規劃什麽的,她知道江敘的爸爸是醫生,到時候還說不定要問一下她發了什麽論文。

雖然江敘那樣說,她還是覺得自己有點拿不出手。

江敘看她沈默了半晌,摸摸她的頭發。

“不管他們,你又不是和他們談戀愛。”

-

這麽溝通了一番,天色也漸漸晚了。

江敘重新開車往市區走,林向晚坐在副駕駛心事重重,她以前不是沒想過這件事,現在來得有些太突然了。江敘相了一次親,肯定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不去的話免不了要吵架,可是去了她心裏也悶悶的。

她來回滑動那枚戒指,手指無意識摸了個遍,第一次感覺到內側好像有一些凹痕。林向晚想摘下來看個究竟,又怕江敘剛剛的恐嚇,偏頭問他:“江敘,我想把戒指摘下來看一下。”

“不可以摘。”江敘現在聽不得“摘”這個字,也不管她是想幹嘛。

“裏面是不是刻了字?”林向晚聽話沒有動,幹脆直接問。

“嗯。”江敘挑了下眉,“你今天才發現?”

“之前沒有摘下來看過。”林向晚解釋,又問,“刻了什麽?”

她的回答讓江敘心情大好,之前沒有摘過,今天第一次摘的,說起來還是因為他去相親了,掐頭去尾還是因為他去相親她不開心了。

“我的名字。”男人語調微揚。

“那你的上面是我的名字嗎?”林向晚看了看他的銀戒,亮閃閃的,也學會了舉一反三。

“嗯。”江敘說。

他聽見她笑了兩聲。

正好路過中央悅府,江敘問了她的意見,停車去上次那家小炒吃飯。

“幾號開學?”江敘給她夾了塊排骨。

“九月一號,不過我前兩天都沒課,差不多算九月三號開學。”林向晚說完吃掉了那塊排骨。

江敘盯著她起伏的臉頰,說:“那就二號送你回來。”

“還是三十一號吧。我明天去律所收拾一下和方律道個別就沒什麽事了。我想提前回來適應適應,還要打掃一下房間。”林向晚沒聽出他的挽留,有理有據拒絕。

被她這麽一提醒。江敘又想起了那個案子,表情冷冷的。

“你還沒回答我那個問題。”

林向晚想了半天,江敘也不給她提示,又吃了幾塊排骨之後她才記起來。

江敘那樣問肯定是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怕她因為要給肇事者辯護心裏不痛快,又不敢告訴方佑銘?

說到底這麽多問題還是同一件事。

她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江敘放下筷子,似乎落實了心裏的猜測。

他語氣很沖,一副要找人幹一架的姿態。

“他逼你的?”

林向晚恨不能把剛剛那口氣重新吸回來,這誤會可就大了。她一個半吊子實習生,未來如果不做法援甚至都不一定再有機會上法庭。方律對她這個只有兩個月緣分的小徒弟毫不保留的傳道授業,她心裏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方律征求過我的意見,然後我答應了。他沒有逼我,江敘,方律對我很好的。”

這不一樣。

江敘冷眼看她,對她好是一回事,逼她接這個案子又是另一回事。她這種老好人性格,別人都遞到她手裏了,她怎麽會因為自己的原因拒絕。說是征求意見,真實情況是怎樣還不得為知呢。

“你其他事騙我就算了,這件事你最好認真說。”江敘受不了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迫難受,“別急著給他開脫。”

林向晚不看他,苦惱地扶著臉。

她沒為方律開脫,她那天給他打電話不是挺興奮的嗎?他這就忘了?為什麽這次他不聽她的了,江敘說其他事騙他?他之前是知道她在騙他故意不往下問的嗎?

她的心臟沈甸甸的,直往下墜。

江敘指節扣了扣桌面,示意她思考時間到了。

林向晚回過神,說:“這次真的沒有騙你,方律問了我很多次,一點也沒有逼我。”

“這次?”

“不是。”林向晚察覺自己說漏了嘴,原來剛剛江敘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是她想得太多,“我沒有騙過你,你不相信我嗎?”

江敘又給她夾了塊排骨。

沒再問,也沒回答。

-

林向晚晚上沒睡著。

江敘在身後抱著她,沒有隔著睡衣。

洗完澡後江敘抱著她做了很久,動作很重,每一下都到最深處,完全不顧她的哭喊。林向晚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身體累到完全動不了,大腦卻死命運轉強迫她清醒著。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灼熱燒人,越來越熱,她不敢用手撥開,怕他會突然醒來問她怎麽還不睡覺。

她睜著眼睛想了好多好多事。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一個穿著紅色衣服披頭散發的女鬼竄了出來,林向晚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做噩夢了?”江敘把她翻了個身,按進胸前,埋在被子裏,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他把床頭燈打開,室內被照得暖盈盈的。

林向晚閉著眼睛抖了一會,嘴唇無聲地喊了句“媽媽”,她想回頭再看一眼,腦袋被江敘緊緊按著,紊亂的呼吸在他胸前凝成了水霧。

她聽到他說:“別怕,我在。”

-

隔天早上,林向晚準點去了律所。

今天沒她什麽事,她把一些還沒完成的工作打包移交給團隊其他成員,又把自己的辦公桌隨意收拾了兩下。她動作磨磨蹭蹭,本應該提前半小時完成的任務,一直拖到十一點方律回來。

方佑銘看了眼還在辦公桌前的人,大概猜到她在等他。他從旁邊路過,特意喊她進了辦公室,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坐下來倒了兩杯茶。

林向晚思維有些錯亂,等他倒完才想起來自己不太禮貌,雙手接過杯子拘謹地道了句抱歉。

“別客氣。現在已經算是離職時間了,”方律對著她擡手,“嘗嘗。”

林向晚低頭抿了兩口,茶香醇厚,入口微澀,而後是慢慢的回甘,清新地順著嗓子滑下去,她莫名想到了江敘。

“有什麽話要說?”方律先開口問她。

林向晚點了點頭,放下茶杯,胸前的工作牌隨之晃動了兩下。

“您是因為江敘才接受我入職的嗎?”

方佑銘心中不解,面上表情巋然不動,只笑著問:“為什麽這麽說?”

從知道江敘和方律認識開始,她從沒有因為這點懷疑過什麽,直到昨天江敘問她,語氣強硬,態度生疏,全然不像晚輩對長輩。那時,她才想到,也許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像她想得那麽簡單。

可她不敢直接去問江敘,他有很多種辦法也有很多種說辭隱瞞。

林向晚盡力讓自己聽上去沒什麽異常。

“因為他很厲害,有自己的公司和成就,也有廣闊的人脈和社會資源。而我恰好是他的女朋友。”

“嗯。”方佑銘笑了笑,“你是覺得他找了我的關系才讓你進來?”

“是的。”林向晚誠實道,“我現在有這樣的猜想。”

方佑銘停頓了幾秒,看到了她緊緊握著膝蓋的手,緊張而不自信的表現。他一針見血道:“你在他面前也這樣自卑嗎?”

林向晚的睫毛微顫,沒說話。

“你在專業上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上君和紅圈所比不了,但在臨港也不算小所,憑你最初遞交的簡歷,進紅圈所也是綽綽有餘,你最初來面試的時候怎麽說的?我想想……你說‘是你選擇了上君,而不是上君選擇了你。’你應該還記得吧?我很少見像你這樣優秀而自知,說出的話卻又不讓人覺得自大的學生。”

“我對游戲簡直就是一竅不通,我女兒也是不玩游戲的,你別說江敘這個人了,就是他開發的什麽國民游戲,我到現在都不記得叫什麽名字。”

“…可是,”林向晚這下更加覺得困惑,“如果是這樣,您怎麽會和他認識呢?我有看到江敘給您點讚朋友圈。”

“這個啊。”方佑銘喝了口茶,“如果你今天不說,我還真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這樣說來我倒是懂了,還記得你來這邊的第一個案子嗎?”

林向晚點頭:“記得。”

是那個案子扭轉了她在網絡上的不良輿論。

“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江敘。從法院出來時他主動加上了我的微信。我開始也以為他是想問那個案子的細節,還準備拒絕他呢。不過沒想到江敘說他想請我為他在資助的小朋友們開一個線上的講座,都是山區的孩子,對法律知之甚少,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法律是什麽。那裏的孩子很多時候在遇到不利情況時都不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尤其是女孩子,被侵犯了要怎麽做?要怎麽保留證據?”

“是…這樣嗎?”林向晚看向他。

方佑銘接著說:“本來是公益性質的講座,但是江敘給的報酬並不少,我沒接受,他看我喜歡喝茶,給我送了不少茶葉,你喝的這個就是他送的。”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我當時還納悶,他怎麽會找上我呢?這麽大個公司應該有很專業的法律團隊啊。這下明白了,看來是我借了你的東風。”

“您別這樣說。”林向晚擺擺手,“我那時候和他也沒這麽熟的。您在刑法領域深耕多年,一直保持著助人的初心,江敘肯定也是因為您的專業能力和善良的品德才找您的。”

只是她單方面認為的不熟吧。

方佑銘看破不說破,只道:“我對他的領域不了解,但是法律我還是懂的。你不需要在他面前自卑,法律行業就不是能速成的,不管是走理論還是走實務,都需要長時間的韜光養晦,厚積薄發,我對你很有信心。個人的實力是一方面,感情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方面,你自己一定要分清楚,不能因此互相影響。”

“我知道了,謝謝方律。”林向晚站起來認真地鞫了一躬。

出去的時候,方佑銘從自己的櫃子裏拿了個保溫杯送給林向晚。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傳統,每一個從他手裏離職或是轉正的實習生都能得到這麽一個禮物。

他原本以為趕不回來送她,便把禮物偷偷放在了她的抽屜裏,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她還一點沒開始收拾。

“你的在抽屜裏。這個給江敘,”方律指了指她手裏的保溫杯,眉尾一揚,“告訴他,這是他托你的福才有的禮物。”

林向晚含著眼淚退回座位,突然有點舍不得離開這裏。她慢悠悠地收拾東西,短短兩個月工位已經有了生活的痕跡。

還有其他同事出了外勤,她只和就近的說了再見,離開的時候她又路過方律的辦公室,看到他蹙著眉頭在翻文件夾,只匆匆看了一眼沒再打招呼轉身走了。

林向晚抱著一個不大的紙盒,那個喜歡拉著人到處講八卦的姐姐還給她塞了一大堆零食,她突然有一丟丟後悔那天逛超市沒帶著江敘和她打個招呼。

她就這麽低頭走著。

一直到拐角,聽到前臺傳來熟悉的聲音。

“您好,這位先生您找誰?有預約嗎?”

“來接我女朋友。”這是江敘第一次走進她工作的地方,環境還不賴嘛。他揚著調子,拖著尾音,十分驕傲地說,“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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